跳躍出限制性對任何人都一樣困難::案例一 /PAR9

莫名的,女生A(匿名)對於任何的小挑戰或新的變動都相當的緊張,或者說,她從來不相信她跟其他人一樣,有著與生俱來的各種能力和可以得到尊重,說起來,她的各種狀況與她母親的教養方式當中可以看到一些深刻的影響,但更多的,也許是她天生攜帶來的特質,我們不應該將所有的問題全部推給原生家庭或父母親,因為某些人在同樣的問題上有著不同的展現,甚至也許一開始,最初在孩童時期,我們早就開始了某個選擇,但在這個議題的探索中,只能先從看得到的實際層面中去探討問題,而,無論一個人天生帶著甚麼樣的特質來出生,相信適度的學習與調整都會帶來一個程度的協助。

根據女生A(匿名)自己的說法,事實上她對於她自己與母親之間的互動就常有兩種說法,第一種是「我經常性的會糾纏著我媽媽不放,總是弄得她很累還不放過她,譬如:前幾天晚上我難得回家住,我很想跟媽媽好好聊天,我一直糾纏著她說話聊天,但是她聽的時候都只想做自己的事情或說她要去洗衣、曬衣了,一直沒專心有在聽我說話,我跟她說了好久、好久的話,她都沒有在聽,於是我整個覺得很不滿足,就一直盧她跟我聊天,一直說了很多的話,弄到她聽的很累,直到三更半夜,都超過12點,她都無法睡覺,然後隔天她就跟爸爸抱怨,然後我就被爸爸責罵了,我好像真的要跟她說的話太多了,我怎麼會一直想說這麼多的話。」

而當我接受她的第一個說法時,想要深入跟她談時,女生A(匿名)就會開始她的第二種說法:「其實我真的很久沒有回家住了,我那天回家很想好好跟媽媽聊天,但是媽媽大部分都在說自己的事情,然後我只剛開始說一、兩句,她就開始不專心的想做自己的事情,我幾乎整個晚上都沒辦法跟她說話,然後好不容易到晚上我們一起睡覺時,我才好不容易跟她說了幾句話,她就睡著了,我很生氣,所以我就把她吵醒,一直吵到半夜,我覺得媽媽都沒有專心聽我說話,一直聽不懂我在說甚麼,我才會一直鬧的,然後媽媽就一早就跟爸爸抱怨,所以我才會被罵的,事實上我根本就沒有機會跟她說到甚麼話。」

相當有趣的,每次當女生A(匿名)在描述自己在跟人互動時,常會產生兩種說法,像這件事,看起來第一種比較像是她媽媽告訴她,她到底做了甚麼討厭的事情和混合著一點自己的看法,第二種應該是來自她認為的發生,後來我跟她確認,她到底都跟媽媽說了甚麼事情呢?她表示其實都只說了幾句開頭就會被媽媽的各種反應打斷了,但因為她當年的情況是:只堅持全世界只有媽媽可以說話,所以如果媽媽不聽她說話的話,她的整個溝通、分享的世界就塞住了,所以她的情緒會只跟媽媽溝通的議題,只是她只願意跟媽媽溝通的議題,目前的這現象已經改變了。

但從女生A(匿名)會先說出別人對自己的看法的情況看起來,女生A(匿名)其實相當的看重他人的觀點更甚於自己的感受,所以她常會陷入一種不知道自己對不對,無法站在自己的觀點去判斷的困境,總是必須取得某種更有公信力的、或收集大眾的說法共同認為的看法,才能確認每一件事情應該是甚麼情況的。

相當有意思的,從她自己的描述當中看來:她有一陣子相當害怕接觸人,我從療癒的能量閱讀來探索,發現她媽媽經常性的在與人接觸時展現出人前人後態度大不同的態度,她媽媽除了用從不認同的鄙視的方式來對待自己的丈夫、小孩之外,甚至與親友相處後也會有很多負面的背後話,也會藉由她看不順眼朋友的言行的觀點,告訴女生A(匿名)一些親友做錯的小事和細節,當作是一種機會教育,所以女生A(匿名)對於各種的事情都有著很多、很多讓人摸不懂的細節,但,到底甚麼是對的呢?似乎這就是一個相當大的疑難了。

這件事的作用除了在人際關係上造成巨大的困擾之外,特別在工作上,智力正常的女生A(匿名)幾乎成了沒有SOP或上司沒告訴她怎麼做。她就會成為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的機器人,從過去在跟她探討工作相關的問題時,她對於上司或公司的人沒有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告訴她該怎麼做,她就會不知道要該怎麼工作做,也會一樣的認為他人也應該跟隨著某個確定的程序來做事,她曾經對於某上司放任她自己做事而不能事事關心頗有微詞,認為這不是尊重每個人的做事方式不同,只要拿到同樣的結果就行了,會強烈的認定這是上司工作不夠用心,且不接受其他的說法。

特別是在某次要離開一個工作多年的地方,公司想要她帶領新的同事時,她整整花了好長的時間去製作了一本小書,仔細講解該如何進行所有工作程序的細節,後來卻因此嚇到了一、兩個新人,且因為整個工作程序的細節過多,上司和新人都沒有仔細看過,她因而發了很大的脾氣,後來跟我諮詢後才更改了做法,將教導新人的方式改成了,直接告訴對方該做甚麼事情,讓他自由發揮,如果有不懂的再來詢問自己的方式,但後來公司覺得太麻煩了,只再試了一下就放棄尋找新人了,請其他同事接手她的工作。

而很奇妙的,接下來她找到了一個十分否定她工作能力的老闆,整天對於她做的每一個細節詳細的數落和批評,甚至有時會一起貶低的表示:所有的現在年輕人都有問題,這讓我聽了頭都大了。

女生A(匿名)說:「為什麼當初我來占卜要不要去那個工作時,你直接說那個老闆瞧不起你應該不用過去呢?你是怎麼知道的,現在真的是這個情況耶!是看塔羅牌知道的嗎?」

我說:「不是,是因為你來占卜的時候很興奮的說,你面試的時候很開心的跟新老闆聊了兩、三個小時,你希望下個工作環境有可以跟你說話的人,但是你剛好提到他在面試的最後說:「你過來後應該不能算是某專業稱謂的助理,你只足夠做一般性助理而已。』所以我知道他不認為你有做事的能力。」

女生A(匿名)說:「甚麼?為什麼這樣你就知道呢?我現在幾乎每做一件事或說一句話,都會被他削一頓和非常瑣碎的細細批評,真是讓人崩潰。」

我說:「是啊!他一開始就用貶抑你的口吻說話,你本來的舊職位就是某專業職稱的助理,但在舊公司時,你的上面並沒有聘僱那個專職的人,你的工作早已超越助理直接在做專業的工作,所以他跟你聊這麼久,還是認為你連某專業助理的職稱名稱都不夠資格,這個人並不是可以一起工作的人。」

女生A(匿名)說:「不可能吧!我只提到這一句話你就可以判斷了,為什麼?我跟他足足聊了兩三個小時,怎麼都不覺得他會是這樣的人呢?而且我剛去上任的前幾星期,對方常跟我聊天我也都沒感覺,怎麼會後來突然就像你說的一樣呢?!對方用很差的方式對待我,這是怎麼會知道的。」

我說:「畢竟我年長妳很多啊!雖然你常覺得我沒在仔細聽你說話,但我的工作是諮詢啊!自然是常常要使用聽的能力啊!我真的都有在聽別人說話啦,只是聽很短、很快而已,因為療癒的個案時間很短,我沒辦法用聊天的方式慢慢說話。」

而事實上真正導致我聽得出來這位新老闆有問題,而女生A(匿名)聽不出來的原因是:這位新的老闆對待女生A(匿名)的模式,正好和他媽媽對她的模式是一模一樣的,而人的盲點往往就是從此而來的,長期的生活的習慣模式、說話方式是人最不知不覺的部分,常就此身陷其中而無感,但她占卜是會特別提出,應該也是有被稍稍的觸動到內心的,內心是有不舒適的感受的,相反的,與自己的習慣不同的方式,即使是讓人輕鬆愉快的模式,有時也會讓人緊張擔憂的。

後來最近女生A(匿名)又問了我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塔羅占卜這個工作所說的內容與其它的占卜師說的不同呢?其他的占卜認為這是一個尚可的工作。」

對於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我只隨意說了主要看你自己的感受,因為每個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女生A(匿名)說:「我其實對於新老闆的態度和工作內容還可以接受,主要是我覺得他做事的方式有問題。」

然後我聽了這個回答就理解不應當在這個問題上說太多的評論,只是還是忍不住簡單的說了:「對啊!因為他剛好就是跟你媽媽一模一樣的,你就是找到了一個你很熟悉的新媽媽。」

女生A(匿名)說:「對啊!我知道他跟我媽媽一模一樣。」

所以,人的習氣與習慣的養成幾乎就成了培養一個人最重要的事情,長期的成長的氛圍有時就像是養成一個人未來的培養土,而上面所描述的女生A(匿名)困頓處,其實對長期在這樣背景成長的人都會造成相當程度困難,除非一個人真準備好了,他預備從一個限制性跳躍出去了,也準備好了堅定地,某個生命中的制約將相當困難破除。